第九章 結論:二十一世紀需要新的國際關係典範
【丁連財的政治與國際關係評論】 第九章 結論:二十一世紀需要新的國際關係典範 ——從權力政治到總體國力競爭時代 一個正在形成的新世界 二十一世紀的世界,正處於一個歷史轉折點。 冷戰結束後,人們曾經期待世界將走向一個由全球化、自由貿易與國際制度主導的新時代。 然而,三十多年後,我們看到的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: 大國競爭重新升高。 區域衝突持續存在。 科技成為戰略武器。 供應鏈成為國家安全問題。 企業成為地緣政治角色。 人工智慧改變經濟與軍事。 金融體系成為外交工具。 和平時期,也充滿各種形式的競爭。 這個世界並沒有回到十九世紀,也沒有完全複製冷戰。 它正在形成一種新的國際秩序。 而理解這個新世界,需要新的思考方式。 一、傳統國際關係理論仍然重要,但已不足夠 本文並不是要否定過去的國際關係理論。 事實上,每一位重要學者都提供了理解世界的重要工具。 米爾斯海默:提醒我們權力競爭永遠存在 約翰.米爾斯海默(John J. Mearsheimer)的攻勢現實主義(Offensive Realism)提醒我們: 只要國際體系沒有世界政府,大國就會關注權力分布。 國家不可能完全忽略安全問題。 中國崛起、美國回應、中美戰略競爭,都證明他的分析具有高度洞察力。 但是,他主要解釋的是: 為什麼競爭發生。 而不是: 競爭如何在科技、產業與經濟領域展開。 艾利森:提醒我們避免大國誤判 格雷厄姆.艾利森(Graham Allison)的修昔底德陷阱(Thucydides Trap),提醒世界: 新興強權與既有強權之間的權力轉移,具有高度危險性。 它告訴政治領袖: 最大的危機,有時不是敵人的惡意,而是彼此恐懼造成的誤判。 但是,修昔底德陷阱主要解釋: 為什麼大國可能走向衝突。 卻較難完整解釋: 為何今天的競爭大量發生在晶片、人工智慧與供應鏈。 法雷爾與紐曼:揭示全球化的另一面 亨利.法雷爾(Henry Farrell)與亞伯拉罕.紐曼(Abraham L. Newman)的武器化互賴(Weaponized Interdependence),指出: 全球化不是權力政治的終結。 相反地,全球網絡可能創造新的權力來源。 控制金融節點、科技節點與供應鏈節點的國家,可以利用互賴關係影響其他國家。 這解釋了今天的金融制裁與科技出口管制。 但是,它主要解釋: 如何利用既有網絡。 而今天各國更進...